巴菲特股东大会最值得关注的20个问题(上)

奥马哈当地时间5月6日早晨9点15分(北京时间5月6日晚10点15分),巴菲特股东大会在美国奥马哈如期召开。小七全程参与了此次大会,时长7小时,沃伦·巴菲特与查理·芒格共同回答了57个问题。

巴菲特股东大会最值得关注的20个问题(上)

我们从中摘录了20个精华问题,会在今明两天分上下集和大家分享。精华问题的音频节目也会在我们的巴菲特专栏同步上线。

巴菲特和芒格虽然都已步入耄耋之年,但都精神矍铄,十分健谈。(当然主要是巴菲特在滔滔不绝,芒格每次发言,巴菲特都会抢过话头)我们根据两位的发言,进行了整理与删减,方便大家阅读。

巴菲特股东大会最值得关注的20个问题(上)

关于态度

01. “我的接班人,首要条件是有钱!”

提问:三年前,我们就问过你关于接班人的报酬的问题。你说会在下一年的给股东的信里回答,我们耐心地等待着(现场有笑声,因为巴菲特显然忘记了这件事,也可能是“故意忘记”),今年您能给我们答案了吗?

提问者:伯克希尔的不具名股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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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菲特:对于我这样年纪的人来说,根本不会在乎三年前说了什么。不过显然提问者,还比较年轻,所以记性不错。我还是回答一下这个问题吧(勉强脸)。

关于接班人,我们并没有明确人选。我有一些设想,但目前还不确定。

不过我们认为,他必须具有某些素质。第一他必须已经很有钱。第二,他必须不是为了钱工作。第三,他得有极强的资金配置能力,毕竟要成为伯克希尔的掌权人,这是最重要的能力。

@小七

提问环节中,股东们对于伯克希尔公司的接班人提出了各种问题,两位老爷子的态度,始终在打太极,就是不给明确的答案。但还是给了我们一些线索,比如这位接班人的金钱观,要和两位老爷子一致,简单说来,就是要有钱而不贪钱。

02. 关于金钱观与可口可乐

提问:我曾在一部电影里看到你的言论,你认为,相对于上帝而言,你更信仰金钱。(巴菲特当即否认了这点,并要求提问者把影片片段寄给他)

提问者继续:即使这是玩笑,也表现了你真实的想法。作为世界上最富有的人之一,你展现了非凡的智慧与才华,可是你有没有想过,你对于金钱的追求,对于我们的地球母亲造成了恶劣的影响(此处全场有嘘声)。比如可口可乐公司对于地球上饮用水的破坏,作为股东,你是否考虑过放弃你的股份?

提问者:来自德国的某地球环境保护基金会的工作人员,旁边的少女举着海报,手上还拿了个地球小模型

巴菲特股东大会最值得关注的20个问题(上)

巴菲特:你这是演讲,而不是提问嘛。我一生都在吃自己想要吃的食物。一瓶可口可乐12盎司,我每天要喝五瓶,每瓶里面有1.2盎司的糖。反正每天人也会从其他地方摄入糖分,我宁可喝可乐。这让我感到很愉快。

很多专家会告诉你要吃什么才能保持健康,你尽管按照他们的指示做吧。我只想说,如果要我每天都吃花椰菜和芦笋,我就可以多活一年,那我宁可吃我喜欢的巧克力、可乐、牛排、薯饼,就少活一年吧。而可口可乐公司,一直以来是一家在全球都颇有影响力的公司。我不想任何人告诉我,我不能喝它。

@小七

其实从现场看,这个来自德国的提问还是挺不友善的,提问者用了很长的篇幅去描述可口可乐公司在德国当地的不良影响、对环境的破坏、以及可乐的高糖分对人体健康的损害。

而巴老爷子则直截了当地回答,他非常喜欢可口可乐,他认为“快乐也有助于长寿”。一向不爱说话的芒格也在一旁帮腔,说自己解决的这个问题的方法,就是每天喝健怡可乐(diet coke)。

03. 让芒格最印象深刻的投资

提问:在你曾经上千次的商业谈判中,是否有任何一宗谈判是你最喜欢的,或者说完全不值得的?

提问者:来自美国丹佛的股东,连续参加5次股东大会

巴菲特股东大会最值得关注的20个问题(上)

芒格:很难说有什么最喜欢的谈判案例。但其中值得一提的是针对喜诗糖果(See's candy)的收购,这是给我们最多学习价值的一个案例。

巴菲特股东大会最值得关注的20个问题(上)

(喜诗糖果的大会展区)

我认为只有一个不断学习、学习、再学习的生活才值得过;伯克希尔正是因为通过长期的学习,才能从过去的投资中赚到很多钱。如果我们没有持续学习的话,你们甚至今天都不会在这里(听我们说话)。

(此处巴老爷子忍不住插嘴:没有什么比一桩糟糕的生意带来的痛苦更让人珍惜一桩好生意了)

芒格:(淡定地继续补充道)另一个关于做一桩好生意的重要之处在于,这会是个非常愉快的体验和学习过程。我有一个朋友曾说,钓鱼的第一条准则是,在有鱼的地方钓鱼,第二条是永远谨记第一条准则。

@小七

芒格引用的朋友的这句话是不是听起来有点耳熟。巴菲特可是有一句名言:投资的第一准则,永远别亏钱,第二条,永远牢记第一条。一模一样的句式。

04. “我会建议我妻子在我死后这样投资....”

提问:伯克希尔公司的股票表现一贯比标普500指数要来的好,可是为什么你会建议在你死后,你妻子去投资标普500,而不是伯克希尔股票呢?

而查理芒格对自己的子孙说的是,“别犯傻也把伯克希尔股票卖了哟!”(全场大笑,查理芒格露出蜜汁微笑)

提问者:一位拥有281股伯克希尔股票的股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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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菲特:我没说让她卖股票啊,我名下所有的伯克希尔股票都会捐给慈善事业。(厉害了!说到这里,查理芒格瞟了一眼巴菲特,又露出蜜汁微笑)

我是认为,作为一个非专业的投资者,她可能会被各种人误导,卖掉这个,或者买入那个。

所以我建议她投资标普500,那样的话,她不需要操太多的心,无论股市如何变化,她都会有足够的钱生活。她并不需要本金翻倍,她的钱已经足够了。

@小七

标普500指数,一直是巴菲特给普通人推荐的投资建议。他也推荐给了他太太,看来是靠谱走心的建议,老爷子,稳!

05. 芒格93岁时的梦想

提问: 每个人都有梦想,每个年纪的梦想也许会不一样,您现在的梦想是什么?

提问者:来自中国的股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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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菲特老爷子直接把问题抛给了年纪更大的芒格。芒格忍不住笑了。巴菲特赶紧说,我们可以直接跳过第一个梦想了。

芒格:有时候我会希望,我可以再回到90岁的时候(全场大笑)。我对年轻人有个建议,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是你想要去做的,别等到你已经93岁了。

巴菲特:别等了。我会和学生说,当你走入社会,别为了找工作而找工作,别为此拖延。哲学家克尔凯郭尔曾说过,向死而生,但要面向未来。去做一件让你老了以后会感觉不错的事业吧。朝那个方向走去。

也许人生需要一些运气,也许你会遇到挫折。当生活对我和查理已经够仁慈的了,我们并无怨言。

芒格:你肯定不想成为那种人,在葬礼上当牧师说,请人来说说这位死者的优点吧,却无人上前。牧师说,人总有优点的,有人来说说吗?还是没有人上前。最后有人说,他比他的兄弟强点。

@小七

多少人还在说,如果我现在是20岁,我就……拜托,今天就是你生命中,最年轻的一天。向巴菲特与芒格学习梦想吧!

关于投资

06. 如何识别一项好的投资

提问:具备什么特征的公司会成为你们投资目标?

提问者:来自美国伊利诺伊的股东Brian Martin

巴菲特股东大会最值得关注的20个问题(上)

巴菲特:首先我们寻找那些竞争优势在未来的5年,或10年或20年都能够持续的公司。

其次,这家公司要有足以让我们信任并且能够融入伯克希尔文化的经理人,并且他也非常迫切地想要融入我们。

当然,购买价格也非常重要。当我们想要买入一家公司的时候,会基于它未来能带来的收益来决定现在的报价;当我们对未来收益预测的把握越高,我们感觉就会越好。

@小七

其实巴老爷子在不同场合分别提到过他的投资理念,不过知易行难,能做到50年来稳定的回报业绩,也是有这对黄金投资CP了。

07. 关于科技股

提问:长久以来你都不会选择科技股,你说它们难以预测,又没有护城河。但你投资了IBM,后来又投资了苹果。不过你之前说IBM没有达到你的预期,于是你卖掉了三分之一的股份。所以,你现在对于IBM和苹果的看法是不一样的吗?你对于投资科技股学到了什么?

提问者:长期股东(纽约时报代表代为提问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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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菲特:我对他们的看法当然是不一样的。投资IBM六年之前的事了,我原本以为IBM会比它们实际表现的要好。而苹果公司,我想我更多地把它当做消费品公司。

我在分析苹果公司的护城河和用户表现的时候,和分析判断IBM的角度是截然不同的。现在已经证实了投资IBM是错的,对苹果的投资还需要时间的检验。

查理:我们一直在回避对科技股的投资,因为我们在这方面并不是很擅长。但如果你问我们在科技投资方面犯的最大错误,是谷歌。我们当时明明可以对谷歌的前景做出有把握的判断,但是却错过了对谷歌的投资。

@小七

正如提问者所说,巴菲特一度回避科技股,但是却投资了IBM和苹果。巴菲特还在今年初继续增持了苹果,截止年初,伯克希尔持有的苹果股份已经账面盈利十数亿美元。

关于中国

08. 为什么中国市场有更多投机行为?

提问:请问巴菲特先生,您认为我们可以做些什么去传播您的价值投资理念,或者,您对此有什么鼓励的话给我们吗?

提问者:一个来自中国投资者,自称致力于唤醒1亿中国人回归理性投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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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菲特:(老爷子想了几秒钟才答道)我记得凯恩斯在1936年(注:巴老爷子说的应该是凯恩斯1936年出版的著作《就业、利息和货币通论》),我想应该是在书里的第12章 -- 这是关于投资非常棒的一章 -- 讨论了投资和投机。

我想在市场的初期,确实很容易出现像赌场一样的投机心理。中国作为新兴市场,参与人数众多,出现这样的现象也很正常。我国也有过这样的情况。

芒格:确实如此,中国人的麻烦可能会更多。他们很聪明,行动起来又很快,会更为投机吧(好蓝瘦…香菇)。但这样是不对的。

巴菲特:当市场环境发生变化时,人们很容易受到情绪的影响而做出极端的行为,这个时候,对于经验丰富、对市场波动习以为常的投资者来说,会带来很好的投资机会。

@小七

感觉巴菲特对这个问题,并没有给出很有针对性的回答。而且...他并没有给出什么鼓励。不过推荐感兴趣的人可以去看看老爷子提到的这本书,是凯恩斯最负盛名的经济学专著。

09. 中国股市比美国股市便宜

提问:您认为未来的10-20年,在中国股市复制您的投资业绩的概率有多大?

提问者:一个来自中国上海基金经理

巴菲特股东大会最值得关注的20个问题(上)

(巴菲特直接把问题推给了“中国专家”芒格)

芒格:我认为中国的市场比美国估值要低,我也认为中国的未来会更光明;但不可避免的,过程中会有发展的阵痛。我们是有机会去投资中国市场的,因为我们并没有明确的投资范围约束。

巴菲特:(开玩笑)我觉得芒格刚才说的会上明天的新闻头条:芒格预测中国市场将跑赢美国。

彩蛋问题

10. 能给我介绍个黄金单身汉吗?

提问:我要问个会改变我一生的问题,您认识什么住在纽约的黄金单身汉吗?

提问者:一位在15岁时问父亲要礼物就要了伯克希尔公司股票的35岁美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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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巴菲特闻言笑的合不拢嘴,芒格在一边也笑开了花。)

但其实这位女士立刻申明自己只是开玩笑,随即问了一个非常专业的股东问题,巴菲特回答完后,又回到了相亲话题上。

巴菲特:最后希望你找男朋友的目的可以顺利达成,让查理聊几句吧。

芒格:我觉得你非常聪明又漂亮,你已经有了伯克希尔的股票,又在这里宣传了自己,肯定会如愿以偿。

巴菲特:这让我想到,我们可以在以后的年报里加上征婚广告。

@小七

这位智慧与美貌兼得的少女,受我一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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