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寒冰:想念鲁比(随笔)

想念鲁比
时寒冰
 
女儿一直想养一只小狗狗,哼哼唧唧找我说了好几次,并且,连名字都起好了,叫鲁比,说是她做梦梦见的。 
 

我很快就被打动了。女儿是父亲的小棉袄,女儿的话永远得听。

 

2013年3月,刚刚满月的小鲁比来到了我们家。这是一只人见人爱的毛绒绒的小比熊。当时,天还冷,我们把它放在沙发上,它很好奇地走来走去,不停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世界,打量着我们每一个人。聪明的小比熊是很会察颜观色的。

 

但是,除了给它买了一个小房子,我们对小比熊真的了解不多。晚上,休息的时候,我们把小鲁比放在客厅,它不停地叫,让人无法睡觉。无奈之余,我把它放在了书房,关上门,它叫得更厉害了。
 
半夜,不得已给一个养过狗狗的朋友打电话求助。他说,狗狗刚到陌生的环境,内心害怕,不能单独放一个房间,应该把它放在卧室,让它能时时看到你。
     
我放下电话就跑到书房,小鲁比已经叫了半天,它的嗓音都有点哑。看见我开门,它迅速地跑过来,跑到了我怀里,我看到了它眼里湿润着,像是泪水……那一瞬间,我差点也落泪,突然觉得,它其实就是一个小孩子,一个离开母亲孤身到一个陌生家庭的非常无助的孩子。
 

我把它放到卧室,它不再叫,安静地躺在自己温暖的小窝里睡着了。
   
第二天,我们根据朋友的介绍,开车很远去找一位姓赵的宠物博士,他和妻子都是兽医专业毕业的研究生,对养狗非常精通。他给我们讲了很多常识,也按照鲁比的需要,配了进口的食物和营养补品。
   
此后,我们每周去赵医生那里给鲁比洗澡,按时检查身体,配备食物营养品。小家伙慢慢长大,身体非常结实。
   
我给它买了许多玩具,它最喜欢的是一种会叫的毛毛虫玩具,它经常叼着玩具到书房找我,让我陪着它玩抢玩具的游戏,它每次都玩得开心极了!
 

鲁比成了我们家庭中的一员。每天,我写作到很晚,它都会一直陪着我,直到我写累了,带它出去散步。它似乎越来越喜欢在外面玩。
 

 
2013年12月5日夜里,我带着鲁比在外面跑步,过一条小溪的时候,它一不小心从石头上滑下来,掉进了冰冷的水里。老时赶紧跑回来,第一个念头是想跳水里救它,发现小家伙居然能游泳,我隐约看到有石头可以踩着,就踩着石头靠近它,它也游近石头,我一把把它抓起来,赶紧跑回家用吹风机吹干。小家伙从小吃得好,身体结实极了,从冰冷的水里出来连一个喷嚏都没有打,第二天照样在家里搞破坏,搞得天翻地覆。夜里再带它过小溪,它只是犹豫了一下就飞快地过去了。鲁比的勇气让我好感动。这是我当时在朋友圈发的一条微信:
  

在我读书、写作的时候,鲁比总喜欢安静地躺在我的脚边,它知道,我总有累的时候,总会带它出去玩的,无论多晚。鲁比陪着我的时间,我写完了《时寒冰说:未来二十年,经济大趋势》。鲁比是我的小福星,它的眼睛永远明亮清澈,透着无尽的聪明。我曾经把下面这张图发到朋友圈,大家说,这小家伙简直就像个小人精。
 

鲁比身体一直非常结实,但是,有一天,不知道误吃了什么东西,鲁比突然病倒了。
 

经过这次生病,我突然感觉到,生命其实是非常脆弱的。无论是对人,还是对一只小狗狗而言,都是如此。
   
最难过的时候,是出远门的时候,如果是全家人一起出去,就不得不把它寄放到赵医生那里。妻子和女儿会反复要求,把鲁比放在最上面一层,但无论在哪一层,鲁比离开我们的时候,总会是很难过的。

 

时间最久的一次分离,是在去不丹、尼泊尔的时候,把鲁比送到赵医生那里的时候,鲁比满脸的忧伤,赖着不愿意走。它似乎有感知……
       
等我们回来,心急火燎地去接它,小家伙趴在怀里,居然真的掉了眼泪……
   
但很多时候,鲁比是一个极其顽皮的孩子,它有各种各样的坏主意,经常把一些小破坏搞得淋漓尽致。
 

更厉害的是,它居然会装死……
 

鲁比成了我们朋友圈的话题。有一次,创办了大房鸭公司的洛华兄也在朋友圈谈起了鲁比:
 

 
鲁比一直陪着我们。有半年多时间,为了抓紧时间如期完成剩余的《时寒冰说:未来二十年,经济大趋势》,我只是偶尔用一下微信,但这些片段,还是记录了我们一起时的美好时光。
   
这种美好的回忆终于被打破。
   
有一天晚上,我们一家三口人带鲁比在小区里散步,正在走的时候,突然,一条凶猛的大狗嚎叫着扑向鲁比,妻子本能地把绳子猛拉回来,把鲁比抱在怀里。大狗冲向妻子……她一向非常惧怕大狗,那一天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。我原本是走在后面的,听见喊声赶紧冲到了大狗前面,我也嚎叫着一步步走向那条大狗,僵持了一会,那条大狗缓缓离开了。然后,远远看到一位中年男人,漫不经心地往这边看着……
   
第二天,我才知道,那家是小区新搬来的住户,养着大狗从不拴绳子,已经咬死了好几只小狗狗,还把一位老奶奶吓病了,住进了医院。那个人似乎很享受这一切,看见别的小狗狗被咬死,就会非常开心。
   
后来,我们晚上带鲁比散步的时候,就有意避开那一家附近,但是,有几次还是撞上了。为了以防万一,我买了一个棒球棒,每次带鲁比去散步的时候都拎着。也正是因为这个棒球棒,我们有一次差点没有发生冲突,当时十几个人围着我们……
     
由于是一个比较老的小区,住的人素质普遍比较低。还有一天夜里,带鲁比散步,一个小男孩突然跑向鲁比,鲁比以为是要找它玩,就冲着叫了一声。小男孩吓了一跳,然后,就冲上来一个男人,嘴里骂骂咧咧,说一定要踢死鲁比,说鲁比吓到他孩子了。我连声说着好话,那个人依然不依不饶,凶恶地走向鲁比。我盯着他的腿,只要他一抬腿,我就踢向他另一条腿……
     
这种不愉快的事情连续发生好几次,我们不得不面对一个残酷的现实:要么搬家,找一个大点的地方住。要么给鲁比找一个安全的地方,交给朋友去养。现在的这个环境,人心中充满莫名其妙的恶毒的怨气,人都活得很累,遑论一只小狗狗。
       
最终,我们否定了搬家的选择,只剩下为鲁比找一个新的地方。这是一个非常残忍的决定。 
     
那天,一家人去饭店吃饭,我要了一点酒,喝着喝着就泪流满面的……
         
朋友圈里有一些朋友愿意领养鲁比,挑来挑去,最终,剩下两个人选:一位是四川成都的朋友,一位是山东威海的朋友。由于成都的朋友家里已经养了一只大狗,我们担心鲁比受欺负,最终决定把鲁比交给威海的朋友。
     
朋友开车从威海一直到郑州,我订了酒店,让朋友跟鲁比熟悉几天,然后再走,其实,我们也是越来越舍不得鲁比离开。
     
然后,我为鲁比买了好几箱玩具,尤其是它喜欢玩的毛毛虫玩具,我基本上把各个店里卖的货买空了。
     
我们去饭店回来,送鲁比上车,鲁比已经跟朋友熟悉了,它一下子就跳进了车里,以为是要出去玩,终于可以不必每天窝在家里了。然后,朋友就开车走了,一家人满眼都是泪……
   
  
       
威海的朋友住的是一个大别墅,在山里,院子很大,鲁比可以自由自在地跑来跑去……朋友闲暇的时候,也带鲁比去看大海。鲁比平生第一次看到了海,它兴奋无比。
 

我们建了一个朋友圈,可以每天看到鲁比的照片、视频,知道它生活的点点滴滴。
 

 
由于鲁比吃惯了赵医生那里供应的食品,我们依然每月把鲁比的最爱从郑州快递到山东威海。
 
朋友全家人都非常喜欢鲁比,把鲁比宠得跟阿哥似的,比我们对鲁比细心多了。
 

夕阳西下的时候,朋友带鲁比走在木桥上。
 

 
鲁比赢得朋友家里所有人的喜爱,它成了全家人的核心,每个人都非常宠爱它。威海人也非常友好。我们全家人专门去过威海,非常喜欢那里。
 

 
鲁比的这张照片显得若有所思,好像在思念着我们……这张照片,让全家人都掉眼泪……
   
鲁比陪伴我们的日日夜夜,是我们最美好的一段回忆。此前,早鲁比一些日子,也有一个人走入我们的生活,六年如一日地说谎,最后连我们资助孩子上学的钱都黑走。一位朋友说,与人接触多了就越发喜欢狗。是的,狗狗的可爱,在于它们的单纯与忠诚,在于它们一点对生活的极简单的欲望。因此,我们时常想念鲁比。
   
在这几年的记忆里,鲁比占据了很重要的一部分。是的,它只是我们生活的一部分,而我们却是它的全部。我们因为爱鲁比,怕它受到伤害,而选择了让它远离我们……
     
我们非常感谢威海的朋友和他的家人,不仅因为鲁比,也因为这个世界上日渐稀少的一种品质:义!
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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